-Sunea田岸-

安静写文。

【SPN】【SD】Almost Lover

Almost Lover

cp:SD
原作:supernatural
分级:R
警告:角色死亡
梗概:成长是为了别离,爱你是无望的梦想
作者:Sunea田岸


Your fingertips across my skin
你的指尖轻滑过我的肌肤
The palm trees swaying in the wind
棕榈树在风中翩翩起舞

在一九八三年春天里一个寻常的礼拜一,Dean Winchester第一次触碰到了他弟弟的手指。新生儿诞生之初,阳光打亮了常年失去光泽的窗框。
“软。”Dean咧着嘴对John Winchester和Mary Winchester笑,他父母的脸庞带着几丝疲倦,但笑容欣慰。

蜥蜴顺着窗户缝爬进来,探头探脑的模样抓住了Dean的好奇心,它绿油油的,就像窗外的树叶。
厨房里的奶油汤正咕嘟冒泡,Dean的肚子也咕嘟着叫,但他却还是趴在婴儿车上,用他也还稚嫩的手,握紧Sam的。
“Sammy。”四岁的Dean喜欢学Mary或是John的样子。
Sam的哭声瞬间爆发,泪汪汪看着他哥哥耀眼的金发,哭出一脸委屈的褶子来。

Dean喜欢给Sammy读船长的故事,有时候自己念着那些短句就睡了过去,偶尔兄弟俩状态都好的时候,Sammy会指着插图上在海浪中乘风破浪的船手舞足蹈。
于是Dean开始向往着——去当那本故事书里的船长。
他特意在吃晚饭的时候宣布了这件事,但John和Mary只是相视一笑。
“哦,亲爱的,你可不能做那些冒险的事儿。”
Dean有点委屈,“我想当英雄,英雄!”他把那个单词的读音咬的很重。
Mary用餐巾帮Dean擦了擦嘴,“看看你弟弟去,他在哭。”
四岁的Dean很乖巧,他凑上前去吻了母亲的侧脸,离开了餐桌。
“希望这平静的日子能持续下去。”Mary和John轻轻干杯,葡萄酒泛着光鲜的色泽。

可是,它没有。

You sang me Spanish lullabies
你为我吟唱那西班牙摇篮曲
The sweetest sadness in your eyes
你的眼中映出甜蜜的忧伤
Clever trick
和那狡黠的恶作剧


John的语气很严厉,他有点儿吓到Dean了,他明白,但是他没有办法。
“从今天起,你得学会使用这些。”Dean望着那些冷冰冰的武器,它们反射的光芒刺痛他的眼睛,可是他一句话也不能说,不然就会迎来父亲的斥责。
他想念母亲卷曲的金色长发,温暖的丝绸睡衣,香喷喷的薄煎饼和圣诞节里带着一颗吻的礼物。他想念母亲还在时,父亲也会一起来参加他们周六晚上的故事夜,偶尔也会来共同烤蛋糕或是制作冰淇淋。
Dean最想念的只不过是每个孩子都因渴望自由而想要逃脱的日子。
可是就像餐桌上只剩永远冰凉的比萨或是牛肉发硬的汉堡,母亲的身影伴随着所有的温度共同消失不见,连同那栋冬暖夏凉的房子,甚至堪萨斯的星空。
Dean很早就懂事了,他便一直认为他们在流浪,无尽的颠簸。
他望向一旁熟睡过去的Sam,他的小嘴正调皮的嘟起来,在梦里吐着泡泡,他又握紧弟弟的小手,望着那苹果样的脸庞,轻轻说。
“都会好的,别怕,Sammy。”

Sam长大了些的时候,Dean就多了一个逗他弟弟的爱好。
他把糖举的很高,反正Sam够不到。Sammy沮丧着脸,泪眼汪汪。Dean拍拍他的脑袋,“Sammy,长高了就有糖吃。”
Sam便蹦着跳着伸手去抓,当然这不能让John看到,他只会严肃地、反复地强调一件事:“Dean,你的职责只是要保护好Sam。”
Dean想着想着没了心情,胳膊也垂了下来。Sam够到了糖却也没了胃口吃,他看得懂Dean愁眉苦脸的表情。
Dean低下头来,让Sammy张开嘴吃那颗牛奶糖,然后他会抚摸弟弟还没长全的头发,它们很柔软,Sam的一切都是那么柔软。
“都会好的。别怕,Sammy。”

很久以后Dean忽然想起来,Sam学会说的第一个词,不是Dean,也不是Dad,而是“Okay”。
“okay,okay。”Sam眯着眼睛学,发音还不标准,总是咬到自己的舌头,单词从他的小嘴中蹦出来,支离破碎。
但是Sam很喜欢这个词,在哭闹的时候,在不肯睡觉的时候,在不肯吃饭的时候。
这个单词有魔力,可以让Sam快乐起来,Dean想。

Dean望着Sammy的脸庞,想能够一直这样看着他长大。

可是,他不能。

Well, I never want to see you unhappy
我不愿看到你的哀伤
I thought you want the same for me
我以为你也一样

斯坦福的学生们总是睡得太晚,起得太早。Sam听到阵阵人声从宿舍楼道传进来,他的眼皮颤了颤,大概熬到早晨了,他想。
他发誓不再那样灌自己酒了,昨晚他吐成一摊稀泥,肠胃搅在一起释放它们的不满,他本以为自己就要这样牺牲在马桶边。
他清了清嗓子,下床打开水龙头,他的当务之急是需要水,嗓子在冒烟,他恨不能回到昨晚畅饮前,先给自己喂一个足够不省人事的拳头。
他为什么要选择醉酒?他忽然想不起来。

他经常梦见Dean,梦见回到了小时候,他的哥哥笑的非常赖皮,说要等到他长高才能想吃糖就吃到。
于是他长高了,甚至比Dean还高,却只把他想要的糖偷偷塞进了心里,他的愿望只有离开那个家,哪怕无人与他分享他想要的东西,哪怕糖都变了味道。
自由与生活万岁,Sam想。

但经常梦到Dean这件事让他心烦意乱,哪怕是醉酒的、一塌糊涂的昨晚,他也没什么意外的做了梦。梦见离家的那天早上Dean还是送了他一程的,给他做了一块歪歪扭扭的三明治当早点,也许是太匆忙的缘故,把沙拉酱和蓝莓酱都混在了一起。
Dean很少这样面无表情,除了有一次被狼人咬伤了胳膊,大半截儿都在疯狂的出血,那个他以为自己没法再当猎人的晚上。
Sam希望他跳起来给自己一拳头,可是没有。梦里的Dean也是那么清晰,他明明白白的读懂他的哀伤,却没法去更多的说些什么。
他无法张口仔细说明这个选择,就像Dean从不张口仔细说明自己。

Sam发现室友还睡着,昨晚一定是他把自己抬到了床上,酒精的副作用这会儿隐隐发作,Sam开了电脑,Dean没有发来邮件。

Sam发了一会儿愣,他习惯性地把枕头掀开,下面有一张照片。

在Sam六岁的时候Dean会时常给他讲故事,“Sammy,在你这个年纪,我第一次跟Dad去猎魔,那次我的表现好的出人意料。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Dad那么兴奋,甚至给了我一个拥抱,把我举的很高。”Sam记得Dean陷入回忆时的样子,低着眼睛搓着手,嘴唇轻轻的颤抖。
“他皮夹克的味道,Sammy…”Dean终于抬起眼,直勾勾的望着他年幼的弟弟,而他的弟弟将永远记得那种悲伤又鲜活的情绪,在Dean的眼神中跳动。
“我到现在还记得。”Dean似乎是要哭出来了,Sam凑过去,眨着眼睛很懂事的去安抚Dean急促的呼吸。
他十岁的哥哥英勇无畏,却在描述一个拥抱的时候,被打回到了应该有着的少年模样。

Sam盯着照片上的男孩儿发呆,浅绿色眼睛的男孩儿,头发总是又短又硬,小大人的感觉总是扑面而来。
他枕头底下藏着的是他哥为数不多的一张照片,拍摄于十岁一次成功的猎捕之后。

他不知道的是这时候的Dean正把汉堡袋子放在副驾驶的位置,就像Dean不知道弟弟顺走了自己的一张照片带走,意义不明。
护身符在衬衣里硌到了Dean的锁骨,磁带换了新的一盘,他又抽出一张纸去擦了擦车玻璃。
几小时前Dean一边点着头应付着John,“好,好,俄亥俄州的那个吸血鬼窝”,一边盘算着去斯坦福的车程能否顺利圆了这个谎。

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并没有考虑什么后果,在他心里不停闪现的只是Sam那双鹿一样的绿眼睛,相似的,又差异着的绿眼睛。Dean觉得自己大概得了某种癔症,一边慌乱一边无法自持。

Dean的心情比车灯的闪烁还恍恍惚惚,他们谁也没料到这次相见。时间把所有人卷进水沟,他们需要去摸索那些被冲散的东西。

但Dean还是不太想承认Sam见到他时的眼神,悲伤和惊愕搅拌在一起,他们两个都直愣愣的,一阵手足无措。

Dean以为Sam会像小时候一样,冲过来给自己一个拥抱,于是他就远远站着,等着。

可是,他没来。

You took my hand and danced with me
你拉住我的手在树荫下与你共舞
In the shade
在那阴影里
And when you left, you kissed my lips
当你离开时,你吻着我的唇
You told me you would never, never forget
说着你永不忘记

Sam摁着自己的太阳穴回想他最后一次见Dean的时候,他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会那么狼狈的收场。

他带着Dean去自己的食堂,Dean一路上打招呼的次数比自己还要热情——不管陌生的对方投来什么表情,而到了吃饭的时候却开始不知所措。
Dean那副生疏的、习惯不了的样子,牵动着Sam那块坏了的牙神经,他现在痛的只想发牢骚。
“嘿,你没吃过这东西吗?”Sam敲了敲“无所不能老哥”的盘子。
Dean低着头,刀叉在手中不安的摩擦。
Sam捞过盘子帮Dean处理了那些食物,忍住莫名的情绪,假装若无其事提起:“今天室友不回来,你就在这睡吧。”

Sam的寝室收拾的很干净,意料之中。窗台边放了一盆植物,桌上只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枕头和被子也都整整齐齐,在家时的习惯一点儿没变,Dean忽然发现,Sammy就在他们分离的间隙中,这样彻底的长大了。

睡觉的时候Dean执意不让Sam把他的床位让给自己,“我睡惯了比地板还硬的床,你知道。”
Sam争不过Dean,就随他去了。不过他还是把自己能用到的东西都为Dean铺在了地上,让他尽量的舒服些。
夜里,尽管Dean已经睡到了他的旁边,可Sam还是习惯性的去触碰枕下的那张照片。

“嘿,Sammy,睡着了?”
终于,Dean的声音划破这尴尬的寂静。
“没,最近总失眠。”Sam动了动身子,找理由。
“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想跟你商量些事。”Dean的语气带着满满试探。
“Sammy,回来吧。我和Dad都需要你。”Dean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
Sam就像是能看穿天花板上笼罩的那层黑暗一般瞪着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照片在手中变得皱巴巴的,沾上了他的汗水。

“Dean,你为什么定期的,来破坏我的生活?”Sam也不知道这句话为什么就从舌头底下溜了出来,他说完后就想给自己一拳头。
沉默的重量压在兄弟俩的脊梁骨上。

当他的哥哥又开始重复那个词语的时候,那个沉没在Sam童年的梦里,又浮现在每个雾蒙蒙清晨的词语,那个给他慰藉,现在却令他更加绝望的词语。
“It's okay...okay,Sammy...这都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种时刻为数不多,这种Sam捕获到他哥哥流露出来退缩和脆弱的时刻。
但每一次都令Sam的心像个缩了水的核,这次尤其。

Sam猛地坐了起来,他呼哧呼哧的喘气,Dean的轮廓在黑暗中隐去,一切都从未清晰过,那何不糊涂到头?
“Sammy?”Dean听到动静,也坐了起来。
“Dean,我有点话想对你说。”Sam低下头,就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Dean坐在了他弟弟的床边,他忽然想起以前做出这个姿势的话,是要来哄Sammy睡着的,他会读船长的故事,读到一半自己兴奋的几近失眠,Sam却呼呼大睡。
“对不起,Dean,我刚刚……”他在暗的裹挟中端详着Dean的脸颊,一切都因为夜色的包围变得更加温柔,包括那断掉的句子。
他也不知怎的就吻上了Dean,他的脑中一团乱,这感觉堪比宿醉,但嘴唇间的触感却又清晰的扼住彼此的心脏。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握紧照片的小Sammy,不再是那个日复一日堆积着思念的小Sammy。

Sam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Dean的身上,他贴近Dean的鬓角,呵出的热气让Dean的心里搅着一把锋利的刀子。他想象哥哥的耳朵会像在寒冬里冻坏了一样通红,是冰凉中最鲜亮的一抹滚烫,而他也会把他哥的头发揉的如同在今天下午的飓风中,凌乱,凌乱里却有张温柔的脸庞。
Dean在敞开自己前,忽然想到——也许,爱将永远是罪的源头。

Dean触到Sam的温度正在进入自己的体内,他挺了挺身子,却终究是又被一波波的浪潮拍了回去,Sam不停歇的吻着他,就像是倾诉着这么多年来堆积在心中的情绪,他们彼此了解,却总是谁也不肯向前一步。
他们也知道也许他们之间只会有这个晚上了,于是谁也不说多余的话,只让身体之间的火苗彼此交融,熊熊燃烧。

但是这次的结局在第二天清晨却转化的猝不及防。
他们在分别前打了起来,就在楼道里,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之前从未发生过这么严重的扭打。
他们拉扯彼此的衣领,把彼此的脸庞击的青一块紫一块,他们的嘴角一起淌血。
“Dean,我警告你,不要再来了,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Sam怒视着靠在墙壁上伤痕累累的Dean,回想着Dean那些让自己挥起拳头的话。

他的哥哥说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家里的感受,也从来都不把那个家再当家。
他的哥哥也许是不想再放他自由,于是说他把那些爱都弃之不顾。

Dean又凝视了Sam一会儿,昨晚的温存早已烟消云散,如一场幻梦,仿佛那些热切从未实际发生过。
深夜总是给予人们冲动,而白昼使人清醒。

“好,你自由了。”

Dean握了握手里的车钥匙,头也不回的走下楼去。
Sam就那样望着Dean的背影逐渐缩成一个点。

他们都以为这个见面也许是一个转折点,Sam以为Dean会懂自己为这个家以其他的方式一直付出着,Dean以为Sam会跟他一起回去。

可是,他们都错了。


Goodbye, my almost lover
再见了,我无缘的爱人
Goodbye, my hopeless dream
再见了,我无望的梦想
So long, my luckless romance
再见了我不幸的爱
My back is turned on you
我将转身离去

Sam看见Nancy第一次穿上婚纱的那一刻,Dean正将自己的刀枪擦亮,它们永远在冷冷的,暗暗的闪光,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Dean走向父亲的门口,准备来一场正式的告别,他有些紧张起来。
“Dean,这个点了还不出发?”父亲明显的老了,鬓角的白色揪紧Dean的心,但那足以压倒Dean的气场却丝毫未减。
Dean愣了愣,将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有些犹豫的走了过去,John扬起脸,像是懂了儿子的意思。
他们进行了一场无声的拥抱,John的眼眶开始发热,自这个拥抱后他们将分头抗争,完成自己的任务,但还能不能再碰面,就无法估计了。
他们都知道也许这是永别。

“Sammy要结婚了,我们是该为他开心的,Dad。”
最后,Dean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父亲明显的怔住了,恢复平静后他跟儿子提议,“那我们就在Sam的婚礼上再见吧。”
“我们都得去的,必须。一定要到场的。”Dean跟John的对话第一次变得轻松了些。

Sam婚礼那天,Dean终于杀进了那帮吸血鬼的巢。
血淌进眼睛里,Dean拼命眨眼,眼前还是被笼罩成一片暗红色。

Dean杀进吸血鬼老巢的那天,Sam正为过会儿的婚礼紧张的满屋子乱转。
汗淌进眼睛里,Sam拼命眨眼,整个房间模糊的旋转着,哪怕是个简单到不太正式的婚礼,大家仍是幸福的忙作一团。

Dean把刀刺入最后一颗心脏中,却彻底没了力气再抽出来,他和吸血鬼一起倒在地上,灰尘与血垢渐渐的凝在他的脸庞。
但他的胸腔中不断的回响着面对父亲时的誓言,那些句子旋转着错了位,一边重组一边立体起来。他想起圣洁的婚纱,想起教堂的钟声,想起Sam会紧张,会略微发抖的用力点头,会说“I DO”…
想起他们经历过的日子都会变成落灰的老照片。
Dean费力的喘着气,他的手掌陷在泥土中,他的视野愈发模糊,他身上的伤口不停歇的淌着血,他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终于又站了起来。


婚礼开始了,Sam还是抱着希望环视了一圈,却终是没发现那两个身影。
他的血逐渐冷下去,绝望占领了他的理智,狂乱的心跳逐渐恢复平静。

直到教堂的门再次无声开启,踉踉跄跄的身影沉默的坐到了最后一排。
Sam愣在那里,任凭大家伙都奇怪的审视着他。
Dean伤痕累累的坐在那儿,给了他一个遥远的微笑。Sam感觉自己仿佛被轰隆隆的碾碎了,全世界在失声了一秒后,响起最美妙的乐声。
Dean对着自己的弟弟点了点头。
接着他找了一圈John的身影,却一无所获。他感到了更加强烈的灼痛感,几乎要摧毁了他,他花费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依然保持着现状,坐在这里。

Sam在一切喧闹都归于平静之后发现Dean还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地。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把手轻轻的搭在了哥哥的肩膀上,“嘿,伙计,谢谢你。不过已经结束了。”
Dean没有回应他。
“我想让你知道,我很抱歉,无论怎样我伤害了你们。我以后……我以后会多带Nancy回去看看的。”Sam低下头,发觉Dean应该是有些冷,脖颈一片冰凉。
“Dean?”Sam喊道,“你保持沉默也是应该的,我懂。”
“你还在听吗?有一个东西,我觉得还是还给你比较好。我想你收到它应该就会明白一些事情了吧。”
Sam决定绕过去,再看一看那双眼睛,梦里的画面总是模糊,他想真切的再端详一次。
却发现Dean靠在那里,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

一年后。

Sam为John和Mary擦净了墓碑上落下的浮灰,然后转身走向Dean那儿,长久的凝视着碑上刻下的字。

“自由对于我变成了讽刺,Dean。”Sam苦笑着,寒风在他周围肆虐,把眼泪都风干在了脸上。
“这么多年,我注意到了你身上的疤痕,那么多疤痕,就这么记录了你的一生。”
“你是个英雄,你实打实的是个英雄,你知道吗?你是我心里最好的船长。这下子你该高兴了吧!”Sam的语气激动起来。

“剩我一个人了,你认为我会怕吗?不,我会把这条路走完,我会把那些恶魔,那些邪恶,那些你们为之付出生命的东西,亲手送进地狱。你就好好看着吧,Dean。”

过了一会儿Sam又垂下头叹气。

“但要说起来,我也挺对不起Nancy的。我现在承认我是个混蛋了,彻头彻尾的。但我以后不会了,我知道自己终将追寻的是什么了,不是什么该死的自由,是重新踏上这条路,用我的生命。”
“我也知道我的归宿了,Dean。这里,就是这里。”Sam拍了拍Dean的碑,就像老哥会冲他点一点头。
“但是,是在我让一切都重归光明之后。”

“哦,差点忘了,还有上次我没说完的事。”
“我把这东西还给你,就埋进这里,你能知道的吧,你还能知道的吧?”
Sam刨开一小块土,把那张已快褪色的老照片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然后他亲手掩上。


“我要忏悔很多事,可是这件事我从不曾后悔过。我是在爱着你的,Dean。可我不知道怎么表述,我也曾迷茫,害怕,但我现在很坚定。我仍然爱着你,直到永远。”

“可是对于成为爱人这件事,它永远是个无望的梦想……但至少,不应该是这个结局。”

Sam觉得自己一定是沉寂苦闷了太久,今天告别的话语才会源源不断。

Sam走上前去,弯腰轻吻Dean的墓碑,他想念Dean在最后一刻,还给了他一个笑容。他觉得,Dean会在那个终点等着他。
John和Mary也会,在那里,一切都如同起点的那个春季,有冒着热气的奶油汤,有绿叶色的蜥蜴,和温柔的摇篮曲。

Sam又凝视了一会儿,把家揣进自己的心中。

impala在路边等着他,车钥匙在口袋里晃荡着,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想,今晚的路还很长。


END
*双语歌词部分均引用自《Almost Lover》的歌词
*每一小段“可是,xxxxx”的格式引用于《可是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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