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ea田岸-

安静写文。

【SPN】【SD】一生有你

标题:一生有你

配对:SD 

原作:SPN

梗概:兄弟俩在某晚失眠时的一些回忆和感慨,较凌乱,没什么情节

作者:喵pie小田 


1


在入睡前Sam忽然想起上一次Dean紧紧拥着他不过是几周前的事情。那次猎魔看似普通,他却险些送了命。Sam奄奄一息倒在Dean的肩头,视野模糊一团,只有耳边的呼唤仍然清晰。Dean几乎要把他融进自己的骨骼里,Sam甚至能感受到那种咯咯作响。
然而他记得从前哥哥的力气会更大一些的,转眼也十年了,他们从被人笑像个小毛孩子,到被人笑真是“老态龙钟”。他的伤口愈合的越来越慢,Dean的伤口更是恶性循环,第三天猎魔的伤口会加上前两天的伤一起疼痛,Sam常常发现Dean会在夜里疼的翻来覆去,甚至蜷缩成一团,但是Dean不喜欢呲牙咧嘴的抱怨,他甚至都不作声的把风雨揽到怀抱中了,保持沉默的疼痛着,只为了把他们那可怜的,所剩不多的平静,倾尽全力再给弟弟留下一片。
他们是真的没有多少平静的时刻,甚至有时候活着都只是侥幸。十年里经过无数次生死离别,末日,天启,绝望,拼死一战……可是Sam也明白,没有终结的时刻,他们也只能彼此安慰,他们的世界并不存在疲倦。
只有真正的死亡,一去不返的死亡,才能带来平静,对于他们来说,死亡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或是转折点。反正无论天堂地狱,他们还是会一起面对的。
而死亡对于他们来说,也许是另一种活着。

他见过Dean鼓着两腮闭着眼睛享受苹果派,也捧过Dean满脸鲜血的脸庞,他只想永远开玩笑的抱怨着Dean把牙膏挤的一团糟,衣服永远放不整齐,但更多次却是在恶魔与天使面前愿意付出一切带回Dean,他忏悔自己最大的过错是让Dean失望太多次,甚至有过在Dean看不见的地方反复着一句话——我不能失去Dean,没有我哥哥我做不到这一切。

2

他们一起看繁星闪烁或太阳初升,夏天的夜晚里打开车窗,公路旁可以共赏蝉鸣,他们有一抽屉的影片等着观赏,当然Dean依然喜欢出剪刀,所以并没看到几部他最爱的牛仔。他们还有一整趟旅程的摇滚乐,他们喜欢乐观的把这些称之为旅程,尽管Sam时常想对Dean撒谎说impala的车载音响今天是真的坏了。但更多时候,他们经历生死离别,对抗凶鬼恶灵,改变穷途末路,或是被无尽的黑暗吞噬,被最可怕的悲伤包裹,凭一己之力挣扎,再回到彼此的身边。
他们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与朋友,他们甚至孤独至死,当着无名英雄,牺牲所有,一点点保全这个世界。但Sam每每想到至少他和Dean现在是并肩的,无论走到哪里他们还拥有彼此,就还是会扬扬嘴角,他们是彼此的弱点,也是彼此的希望。

3

Dean还记得大约十年前的Sam还留着刘海,满身是刺,有些尖锐敏感,有些年轻气盛,总是不服输,身上满满的朝气蓬勃。但是每每想起Sam青春时的样子,记忆里就会掺进那一晚虚弱而绝望的Sam,那晚每一个字都已经烙在了自己心上。Sam边流着泪,边几近嘶吼。他的弟弟脸上遍布伤痕,身体几乎无法支撑,却还是要说完那些话。Dean不敢再想下去那些话了。
他弟弟最害怕的事不过是令他失望。
“但是你怎么能认为,我会把任何事看的比你重要?”Dean撕心裂肺的恳求他留下来,不要独自朝着死亡走去。

他们得知所有的苦难终会降临,却也总是想为对方牺牲,那循环次数般的救赎如烙印般陷在他们的命运里,没有限期。


Dean明白自己在老去,从更多次的约会失败,从那些女孩儿瞥来的眼神,从伤口越来越难以愈合且日复一日的积累,从失去了更多鲜活的脸庞,他们或是擦肩,或是永别。
他转过身去,肩膀的旧伤被拉扯的隐隐作痛,Sam好像已经睡着了,月光洒在他的被面上,他很规律的呼吸着。
Dean只有在望着Sam的时候才感觉没有那么绝望的愧疚。
其实还好。他这一生都完成的还好。因为他们还在一起。
他想起小时候Sam肉乎乎的脸蛋,被小丑吓的泪汪汪的绿眼睛,捂在被子里粉嫩的双颊,青春期忽然窜高的个子和沙哑的嗓音,偶尔冒出来的痘痘,越来越瘦削的侧脸,和现在总是憔悴疲倦的眉目重叠在一起,一向硬汉的Dean Winchester竟然渗出了泪珠,回忆自己的人生有多么悲惨的时候他仅仅是遗憾,可现在的抽痛几乎令他窒息——他的弟弟,那光明的从斯坦福毕业的未来,那聪颖美丽的Jessica。他除了注视着妖魔鬼怪,更想注视着他兄弟的蜕变,他除了面对宿命,更想面对Sam平凡成长的点滴。
可他们注定是英雄,他们流淌着一条血脉,Dean只能躺在这里,在这样有着大好月光的夜晚失眠,为他弟弟已经经历过最悲痛的人生却还得不到任何美好平静而愤愤不平。
Dean侧过身去把脸陷在枕头里,紧紧握着的拳头青筋毕露,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破碎了,他忽然想翻翻老照片,看看那时候的父母和Sammy,这也许能将他缝合一点。
也想看看这十年里的Sammy,可是他们并不是太喜欢留念了,总觉得每一秒都是馈赠,总觉得照片里的人下一秒就要逝去,总觉得他们即使留念了也没有机会去回忆。
所以只能更加珍惜这一秒。Sammy在身旁那张床上熟睡,希望他做个好梦,明天他会给他带点三明治回来的。

4

其实Sam比Dean失眠的还要厉害。
他想起昨日午后无意间向哥哥瞥去的一眼,Dean眼角的细纹已经层层叠叠,毫不犹豫的标致着岁月的无情。
Sam念起十年前那一双足够摄人心魄的绿色眼眸,还没有太多伤疤与裂口的皮肤,和笑起来明晃晃的模样,像极了夏威夷的阳光。
Dean的每一条纹路里充满故事,刻满沧桑。Sam想用手指轻抚上去,安慰那些苦涩的纹路,让它们平展开来,足够带回那个还喜欢扬着眉毛笑起来,有充足精力欺负着他的Dean。现在Dean笑的越来越少了,可也许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他想起某天Dean翻看杂志的时候忽然笑嘻嘻的喊他过来,“Sammy,如果你抱着娃估计也是这个姿势吧?”Dean一直盼望着他可以幸福生活的样子。
Sam只好无奈的咧咧嘴把咖啡递给他哥哥,“别做白日梦了,希望咖啡能让你清醒过来。”
可他明白Dean是多想让他拥有那种最平凡,却也最奢侈的幸福。
可是他不用,他的一生里,有Dean就够了。

他觉得当Dean开着impala带他越过东南西北。春夏秋冬,朝霞落日,或是一起彻夜未眠跟着音响里的老歌一起手舞足蹈时,就是他生命里最闪闪发亮的幸福了。

没有什么地方比的上家——可你知道的,我们俩在一起,就是家了。

他无数次梦见Dean又一次死去,他努力眨着眼睛,鼻息微弱,喃喃着“我会为你骄傲的,Sammy…”而Sam只能挨紧Dean冰冷下去的头颅,他哥哥涌出来的血液却是那么温热,正止不住的淌出来,混合着他们彼此的泪。
他多希望一切使命都已经结束,这个世界容得下他喘息的机会。那么他会选择陪伴Dean一起死去,毫不犹豫的,毕竟他们都不忍心抛下彼此。
然后他哭泣着醒来,看见Dean还在睡梦中,或是被旧伤复发痛的额头渗汗,他都会握紧他的手心,他知道不管怎样他的哥哥可以感受的到。

如果有老去的机会,他会在Dean的头发全部花白后,去把自己的也全部染白。似乎这样就能追的上Dean的步伐,不管怎样的终结都会陪伴在彼此身边一起接受,就像他们传奇的一生,永远都在一起闯荡世界。

他们所有的誓言,和谎话,正确或错误的选择,和时刻警惕的心脏,所有落了灰也会持续疼痛的往事,只有在掉入梦境前的一秒,会暂时飘散。但不幸的是,Sam最近经常失眠。

5

于是他悄悄起身,走到Dean的床前,蹲下身去凝望了一会儿Dean皱着眉的睡颜。然后站起来,俯了身子,十分轻盈的在Dean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借着月光他看见Dean未干的泪痕和眼角处刚刚涌出的一滴泪,正滑向自己吻过的地方,最后坠落,蒸发在这晚的微风中。

end

尽管他们牺牲了本该有的生活 但他们始终拥有彼此
来来往往的人 流逝的时间 和不再年轻的面庞 这些都没关系 只要你知道 我一直没有离开过你 一直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面对同一个目标 走我们共同的道路
这就是我们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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